三為淺釋佛教五明

從'為道'、'為學'、'為器'三為淺釋佛教五明 (2760字)


傳統儒釋道哲學的參考
生何來,死何去、生存的意義、死後的去向、生命的本質。 。 。這些都是人類長久以來所關注的命題。人活在世上,短短幾十年,循任何一種模式,都可以走完一生,在其過程中,最可貴之處,是在於善用短暫人生,提升心智去了解這些問題,以及思考怎樣賦予生命價值,而傳統儒釋道的'為道' 、'為學'和'為器'思想,正提供了這方面的哲學參考。
儒家世俗的'為道'思想,呈現在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。修身齊家是為己,是自利;治國平天下是利他,通過做官能治國平天下,是傳統知識份子所追求的,為了達到這理想,努力讀聖賢書,學習六藝,是'為學' ;當官若不成,轉而教書,成為民間文化人,或傳授六藝技術、或培養人才,是'為器'。
道家崇尚脫俗和空靈,修煉成仙是其'為道'目的。老子《道德經》中所講的'道法自然' 、'上善若水' 、'有生於無'等道理,皆是'為學';道家後來演變成道教,出現養生、丹術以及醫學等學術,道人或傳授這些技術、或發揚《道德經》,皆是'為器'。
至於佛教,可分為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。小乘佛教的'為道',是在於追求個人解脫,以修證阿羅漢為目標。他們的'為學', 是依佛陀的教導,勤修戒定慧三學,小乘僧人為世間做法事超度,是'為器'。大乘佛教的'為道'是以成佛、成菩薩為目標,成佛之前的身份是菩薩,菩薩的'為學'是依六波羅密(簡稱六度)修行,五明則是他們的治學之器。

'為道' 、'為學'與'為器'的融通
'為道' 、'為學'與'為器'三者是有機結合的,儒學,道教和佛教各依'三為'行教於世。 '三為'又互為關聯和滲透;若以塔為喻, '為道'好比處在塔頂,涉及的是本質的終極層面,追求的是精神境界,與'形而上者為道' 相近; '為學'與'為器'是認知和運用的混合層面,猶如塔身和塔基,與'形而下者為器'相近。
塔頂的'為道'思想,重視人生道德,關注人性修養,追求理想境界,這些崇高的真理十分抽象,必須通過塔身和塔基的具體運作來認識,故此,儒釋道以六藝、五明和道法做為價值導向來實現大義,而大乘佛教的精神,也正因為五明的大器大用而常住世間。
以下是大乘佛教理念塔之構建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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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薩的學處在於五明,談這個問題前,我們先了解塔頂和塔身的兩個要點。
1)為道:大乘佛教以發菩提心為指標
省庵大師言:'入道要門,先要發心,修行急務,先要立願';一個能發心發願的人,真正的心德才會引發出來。做菩薩,首先要發菩提心,所謂菩提心,是指利益一切眾生的心,是要讓眾生獲得如來正等覺果位的希求之心。
希求之心在於'恆',有'恆'方能見果,'恆'包含了不退不畏的精神和堅如金剛的毅力,處在塔頂的'為道'第一要務,就是要確立這一點,也是大乘佛教所說的願菩提。
2)為學:六度和戒定慧是大乘佛教的核心認知
有了菩提願,接下來就要落實於行菩提,主要是以六度來攝持,這是大乘佛教'為學'的認知部分;這種認知活動,蘊含著對自身涵養的調控;即通過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智慧等六種有力方法,攝持自己的言行,修六度的同時其實也在修戒定慧,因為它是由戒定慧三學分屬出來的,並為三學服務(見下圖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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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布施對治貪著,執著減輕;持戒在不傷害眾生的範圍內做適當的事;忍辱遮止嗔心;精進遮止懈怠;禪定訓練頭腦清醒;智慧破愚癡。人因學習而改變,因反省而進步,六波羅密便即是造就這些素質條件之資源。
以上所提的菩提心和六波羅密雖是老生常談的課題,但極為重要,實為五明的精神動力。
為器:
做為器用的五明,包含聲明、因明、工巧明、醫明和內明。聲明,是研究語言和名、句、文身等如何構成的學問,掌握之助精讀佛典;因明,即邏輯學、認識論,掌握之助訓練思維;工巧名,即工藝、技術、曆算等,掌握之能為他人排憂解難;醫方明,即醫藥學,包括中醫、西醫,掌握之助調理色身;內明,就是佛學,掌握之提升精神氣質。
五明的價值,是在於能具體從生活中獲得一定的經驗和能力,大乘行者根據自身條件能力,各適其式,各取所需,有目標地做一些利人利己的事。
有關五明運作的現像、意義與特性,以下略述之:
1)五明必須上下貫通操作
一般上來說,形而上是從理論到現實,形而下是從現實到理論,塔頂的菩提心是理想的目標,塔身的六波羅密是法之要義,若沒有五明自下向上的現實推動(為器/為學→ 為道),上面的理想無法彰顯;反之亦然,若沒有自上向下的攝持(為道→ 為學/為器),五明的拓展也失去高尚意義,所以說它們的關係應該是共為一體的。
2)通過五明學習,開掘種智
佛經中說,菩薩要證一切種智,所謂一切種智,實際上是根本智和後得智的結和。根本智是指無分別之念,斷盡一切煩惱,又作如理智,而後得智是在其基礎上,起世俗念,學習五明技藝,利益他人;這兩種智都很重要,前者側重於形而上(為道),包含了佛教的正知正念;而後者形而下(為器),實踐了大乘佛教的真正實用性。
3)五明助大乘行者因地訓練
從形而下的五明學習(為器),可以吸收不同的經驗,以多元化的方式,廣結善緣,為世間人結緣服務,這些都是大乘行者在因地上的修煉。可是,有些學佛者只偏重內明與因明,忽略或不願意學習另外三明,或不願與世間的人和事接觸,結果與塔頂'為道'的菩提心契合不上,結果不能通達後得智,難以成就為菩薩。
4)五明學習的'知'與'行'
有兩點;第一,五明由下而上的學習和執行,最初往往只是出自善心並非菩提心,但因受到佛法的引導,以六度為橋樑(為學),逐漸向上推動轉化,菩提心才被提煉出來,這種情況,可能達到先行而悟的效果;第二,有些人以立志為先(為道),深知大乘理論,但沒真正付諸於行動,這也是沒有用的;知而不行,亦同未知,所以唯有將'知'和'行'統一起來,才可說是真正實踐行菩提。
另則,標準的五明和前文所提的儒釋道'為道、為學、為器'精神,可藉鑑為我國教育的價值導向。因我國前教育部長王瑞傑先生曾指出,新加坡教育導向一直是隨時代要求更新,從1959年起的生存導向,到1979年以後的效率導向,再到1997年以後的能力導向,意味著皆與經濟掛鉤。這種現像,使大學專業知識看起來只不過是掙錢的'為器',缺少'為道'的味道;因此,當時王部長提出了教育要'以學生為本,價值為導向'的發展重點,用意就是要糾正功利主義大過人文價值的偏差。
的確,必須要有個根本精神作後盾,德育和智育才能全面健康發展,這和儒釋道的'為道、為學、為器'框架理念相似,由此可見,傳統思想對於現代社會是有相當的幫助,不僅可用於自身修養,也可用於治國之鑑。
再者,喜聞新加坡那難陀學佛會策劃建立五明佛學院,實為可嘆可讚,在此祝愿五明慧炬,照明世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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